身穿金色服饰、头戴尖顶冠的高棉古典舞舞者

柬埔寨传统艺术:7 项 UNESCO 非物质文化遗产全整理(皇家舞剧、皮影戏、Krama)

文章摘要

柬埔寨目前有 7 项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名录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名录 5 项(皇家舞剧、Sbek Thom 大皮影戏、拔河仪式与游戏、Kun Lbokator 传统武术、Krama 水布),急需保护名录 2 项(Chapei Dang Veng 说唱、Lkhon Khol Wat Svay Andet 面具舞剧)。高棉传统婚礼的申报列在 2026 年审查。

这些艺术差一点就没有了。1975 年到 1979 年红色高棉统治期间,柬埔寨的舞蹈与音乐大师几乎都没能活下来,许多皮影戏的皮偶也被毁掉。1979 年以后,是少数幸存的艺人凭着记忆,一个剧团一个剧团重建起来。今天列入 UNESCO 的这 7 项,每一项背后都有一段接续的故事。

最后更新:2026 年 10 月 28 日

一、柬埔寨传统艺术:重点速查

柬埔寨有 7 项 UNESCO 非物质文化遗产,最早的是皇家舞剧与 Sbek Thom 皮影戏(2008 年列入代表名录),最新的是 2024 年列入的 Krama 水布。

项目类型名录列入年份
皇家舞剧(高棉古典舞)舞蹈代表名录2008(2003 年先获宣布为代表作)
Sbek Thom 大皮影戏皮影戏代表名录2008(2005 年先获宣布为代表作)
拔河仪式与游戏农耕仪式代表名录(与菲律宾、韩国、越南联合申报)2015
Chapei Dang Veng 说唱音乐、说唱急需保护名录2016
Lkhon Khol Wat Svay Andet 面具舞剧舞剧急需保护名录2018
Kun Lbokator 传统武术武术代表名录2022
Krama 水布相关的文化实践织品代表名录2024

这张表里,有宫廷里一跳就是一千多年的舞蹈,也有柬埔寨人每天披在肩上的一条格子布。它们能留到今天,靠的不是博物馆,而是一代一代还在跳、在唱、在织的人。

二、为什么说这些艺术差点失传?红色高棉之后的复兴

红色高棉统治期间(1975–1979),柬埔寨几乎所有舞蹈与音乐大师都遭到消灭,许多皮偶被毁;1979 年后,少数幸存的艺人带领剧团重建,但多项艺术至今仍面临传承危机。

传统艺术靠师父带徒弟、口耳相传,大师一旦不在,许多动作、唱词与技法就没有人记得。1979 年以后,舞团重新出现,古老的剧目一出一出被找回来;皮影戏由少数幸存的艺人重新组团,已重建三个剧团。

项目红色高棉时期复兴与现况
皇家舞剧几乎所有舞蹈与音乐大师遭到消灭1979 年后舞团重新出现、恢复古老剧目;挑战包括经费与场地不足、现代媒体竞争,以及沦为单纯观光节目的风险
Sbek Thom 大皮影戏许多皮偶被毁,几乎消失1979 年起由少数幸存艺人复兴,已重建三个皮影剧团
Chapei Dang Veng 说唱传承被严重打断表演者很少、大师更少,2016 年列入急需保护名录
Lkhon Khol 面具舞剧受到最严重的威胁仍在 Svay Andet 寺社区传承,2018 年列入急需保护名录

复兴之后,挑战换了样子:经费与演出场地不足、现代媒体的竞争,还有把神圣的仪式简化成观光节目的风险。也因为这样,柬埔寨有两项艺术被列进「急需保护名录」,这份名录收录的,是传承面临严重危机的项目。

三、皇家舞剧(高棉古典舞):2003 年还是 2008 年列入?

两个年份都对:皇家舞剧 2003 年先获 UNESCO 宣布为「人类口述与非物质遗产代表作」,2008 年这批代表作并入新设的代表名录,所以 UNESCO 页面登记的列入年份是 2008 年。

身穿金色服饰、头戴尖顶冠的高棉古典舞舞者
高棉古典舞演出(图源:Jadamta/Wikimedia Commons,CC BY-SA 3.0)

这种舞与高棉宫廷的关系已有一千多年,过去在加冕、婚礼、葬礼与高棉节日等王室仪式上演出,舞者被视为国王与神灵、祖先之间的使者。剧目传承与高棉民族起源有关的传说,角色只有四种:Neang(女)、Neayrong(男)、Yeak(巨人)与 Sva(猴),每一种都有固定的颜色、服装、妆容与面具。

舞者的每个手势与姿态,都要经过多年密集训练;剧情由乐队伴奏、女声合唱叙述,唱的正是舞者用动作表现的情绪。今天最常演出的是祝福舞(Robam Chuon Por)与仙女舞(Robam Tep Apsara)。

四、Sbek Thom 大皮影戏:两米高的皮偶怎么演?

Sbek Thom 使用约两米高、以整张皮革镂刻而成的皮偶,关节不能活动;演出取材高棉版《罗摩衍那》(Reamker),一场最多要用 160 个皮偶。

镂空雕刻的柬埔寨皮影戏皮偶,描绘《罗摩衍那》中罗摩救治罗什曼那的场景
柬埔寨 Sbek 皮偶〈罗摩为罗什曼那拔箭〉,葡萄牙里斯本东方博物馆收藏(图源:Daderot/Wikimedia Commons,CC0)

传统的演出在天黑以后,地点在稻田边或寺院旁:两根高竹竿之间撑起一块白幕,幕后点火,火光把皮偶的影子投到幕上,现在多改用投射灯。皮偶的关节不能动,所以「动」的是操偶的人,他们举着皮偶踩着特定的舞步,让影子活起来;乐队与两位说书人在一旁伴奏、讲故事,一个故事可以连演好几夜。

每个角色的皮偶,都要在专门的仪式中制作,皮革以 Kandaol 树皮汁染色,再固定在两根竹竿上。Sbek Thom 早在吴哥时期之前就已存在,和皇家舞剧、面具舞剧同被视为神圣艺术;过去它是演给神明看的,一年只在高棉新年、国王诞辰等特定场合演三、四次。15 世纪吴哥衰落后,它才逐渐从祭仪走向艺术表演,但仍保留仪式的性质。

五、Lkhon Khol 面具舞剧:为什么只在一座寺院传承?

Lkhon Khol Wat Svay Andet 是只由男性演出的面具舞剧,只演 Reamker 的故事,在金边以东约 10 公里、干拉省 Svay Andet 寺周边社区传承,2018 年列入急需保护名录。

它守在一座寺院,是因为它本来就是演给当地神灵看的。演出的目的是祭祀 Neak Ta,也就是守护一地与当地居民的神灵,祈求村落平安、田地丰收;其中一幕〈Kumbhakarna 堵水〉,被认为能为农耕季带来充足的雨水。这项传统在红色高棉时期受到的威胁最为严重。Neak Ta 信仰与柬埔寨的其他宗教,见柬埔寨宗教一文。

六、Chapei Dang Veng:柬埔寨的说唱艺术

Chapei Dang Veng 是以 chapei(一种琉特琴类的弹拨乐器)伴奏的说唱,歌词有教育内容、社会评论与讽刺,也取材传统诗歌、民间故事与佛教故事,2016 年列入急需保护名录。

坐在金边街头弹奏长颈弹拨乐器 chapei 的长者
在金边弹奏 chapei 的 Keo Samnang(图源:Arian Zwegers/Wikimedia Commons,CC BY 2.0)

一位好的 chapei 艺人,要会弹、会唱,还要有机智,能即兴编词,在歌里评论时事、讽刺世情;听众也能从歌词里接触到古高棉语。表演者多为男性,但没有性别限制,常在文化节庆上演出。技艺在家族内口耳相传,或由师父带徒弟;红色高棉时期,这条传承线被严重打断,现在表演者很少,大师更少。

七、Kun Lbokator:可追溯到公元 1 世纪的武术

Kun Lbokator 是柬埔寨传统武术,历史可追溯到公元 1 世纪,目的是透过自卫技巧与非暴力哲学,锻炼身心的力量与纪律,2022 年列入代表名录。

一门武术强调非暴力,听起来有点矛盾,但在 Kun Lbokator 里,师父教的不只是拳脚:要尊重自然、待人有礼,保护弱势的社区与自然环境;有些师父还被认为有治病与护身的能力。它至今仍作为献给地方神灵的仪式演出,不分年龄、性别、教育程度与身分都有人练习。

八、Krama 水布:柬埔寨人天天在用的非遗

Krama 是用棉或丝织成的长方形格纹布,可以当围巾、腰带、头巾、毯子,甚至给孩子当吊床,2024 年以「Krama 相关的文化实践」列入代表名录。

折叠摆放的蓝白格与绿色格纹柬埔寨 Krama 水布,末端有流苏
两条格纹 Krama 水布(图源:Ik T/Wikimedia Commons,CC BY 2.0)

在这份名单上,Krama 是最贴近日常的一项:各行各业的人天天都用,仪式、节庆、做饭、照顾病人也都用得上。它的格子花纹各不相同,染料只有白、黄、红、蓝四色,取自植物与昆虫,用传统手织机织成。

织 Krama 的多是女性,男性负责种棉、采棉、收集染料与维修织机。过去女儿跟着母亲学织布,现在多由专业织布团体与生产者制作,学校也开班教学。柬埔寨政府 2023 年 3 月提出申报时,还拿出考古证据,说明 Krama 在前吴哥时期就已存在。

九、拔河仪式与游戏:不强调输赢的农耕仪式

拔河仪式与游戏由柬埔寨、菲律宾、韩国与越南联合申报,2015 年 12 月 2 日列入代表名录;在稻作文化中,拔河用来祈求丰收、标志新一轮农耕开始,刻意不强调输赢。

比赛不分输赢,听起来不像比赛,这正是它的意思:拔的是一年的收成,不是谁比谁强。

十、柬埔寨还有哪些项目在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

申报中的项目有高棉传统婚礼(列在 2026 年审查)与高棉新年(待优先审查)。

UNESCO 名录登记的是具体的项目,不是整个艺术门类。例如 Lkhon Khol 面具舞剧列入的是「Lkhon Khol Wat Svay Andet」,也就是 Svay Andet 寺社区传承的这一支。

十一、世界遗产与非物质文化遗产有什么不同?

世界遗产保护的是古迹与地方,例如吴哥;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是舞蹈、技艺与仪式这类活的传统。柬埔寨目前有 5 处世界遗产、7 项非物质文化遗产。

世界遗产(UNESCO 名称)列入年份
吴哥(Angkor)1992
柏威夏寺(Temple of Preah Vihear)2008
三坡布雷古寺庙区(Temple Zone of Sambor Prei Kuk)2017
贡开(Koh Ker)考古遗址2023
柬埔寨纪念遗址(Cambodian Memorial Sites)2025

吴哥窟墙上刻着的仙女,和今天舞台上的仙女舞,一个是石头留下的,一个是人留下的。吴哥窟的由来,以及元代周达观笔下的吴哥城,见吴哥窟与《真腊风土记》一文。

十二、源自柴桢省的椰壳舞

椰壳舞(Robam Kuos Traloak)约 1960 年起源于柴桢省 Romeas Haek 县,在婚礼迎亲与节庆上表演、带动气氛,内容表现农村男女的情意。

和这篇里的其他艺术一样,椰壳舞也在红色高棉时期受到严重破坏,后来才逐步复兴。柴桢省也是曼哈顿经济特区所在地,省内的巴域市位于柬越边境,详见巴域市投资指南。更多柬埔寨节庆、历史与习俗,见柬埔寨人文专栏。

十三、常见问题

Q1:柬埔寨有哪些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

共 7 项:皇家舞剧、Sbek Thom 大皮影戏、拔河仪式与游戏、Chapei Dang Veng 说唱、Lkhon Khol Wat Svay Andet 面具舞剧、Kun Lbokator 传统武术、Krama 水布相关的文化实践。

Q2:柬埔寨皇家舞剧是哪一年列入 UNESCO?

2003 年先获宣布为人类口述与非物质遗产代表作,2008 年并入代表名录,UNESCO 登记的列入年份是 2008 年。

Q3:高棉古典舞有哪些角色?

分为四种:Neang(女)、Neayrong(男)、Yeak(巨人)与 Sva(猴),各有固定的颜色、服装、妆容与面具。

Q4:Sbek Thom 皮影戏的皮偶有多大?

约两米高,以整张皮革镂刻而成,关节不能活动;一场演出最多要用 160 个皮偶。

Q5:Kun Lbokator 有多久的历史?

历史可追溯到公元 1 世纪,2022 年列入代表名录。

Q6:Krama 是什么?

棉或丝织成的长方形格纹布,可以当围巾、腰带、头巾与毯子,2024 年以相关文化实践列入 UNESCO 代表名录。

Q7:柬埔寨还有哪些项目在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

高棉传统婚礼(2026 年审查)与高棉新年(待优先审查)。

Q8:柬埔寨有几处世界遗产?

5 处:吴哥(1992)、柏威夏寺(2008)、三坡布雷古(2017)、贡开(2023)与柬埔寨纪念遗址(2025)。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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